2007年9月23日 星期日

米蘭昆德拉Milan Kundera緩慢La lenteur的屁眼

後金色的陽光灑在對面的摩天輪上,騎樓下有兩個女生在躲雨,一個是坐在kiwi 70、身著黑色褲裝的O.L.,一個是坐在捷安特、身著粉紅色運動服的高中生。我淋著雨散步走過逼視街,聽見她們在聊米蘭昆德拉Milan Kundera,好奇心驅使下也站在不遠處的騎樓下躲雨。

高中生脫掉粉紅色運動外套,裡面是被雨淋濕變成透明的白色襯衫,襯衫底下的黑色胸罩一覽無遺。我忽然想起緩慢La lenteur中的屁眼。


霎時之間,米蘭昆德拉不知怎麼回事,腦海浮現了屁眼:啊!救苦救難的屁眼!幾杯威士忌辦不到的事,一個屁眼在一秒鐘就辦到了!他渴望告訴她:『我撫摸妳的乳房,但是我滿腦子都是妳的屁眼。』而他越想茱莉的屁眼,茱莉就顯得越白皙,越像天使

屁眼,米蘭昆德拉說,我們可以用別的方式說它,例如詩人紀堯姆阿波里奈爾Guillaume Apollinaire說屁眼是你身體的第九道門。關於女人的九道門有兩個版本,前七道門就是一般俗稱臉上的七孔,剩下兩道門(陰戶和屁眼)的順序就是兩個版本的差異。我比較感興趣的是那獨具創意的修辭:屁眼開啟在兩座珍珠山峰之間,是人們不敢談論的巫術之門,是至高無上之門


高中生聽完,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重新穿上外套。O.L.補充說明書中有關陰戶和屁眼的關係。


米蘭昆德拉比較了陰戶和屁眼的重要性。米蘭昆德拉說陰戶的重要性太正式了,陰戶是喧嘩的十字路口,聒噪的人類相會之處,世世代代必經的隧道。只有傻瓜才相信這個最公開的地方很隱密。唯一真正隱密的地方就是屁眼,至高無上之門


所以他滿腦子想的都是她的屁眼。

因此,高中生又再度脫掉運動外套,拿在面前甩來甩去,並以責備的語氣對著我說男人就是色胚、愛看女人裸體的色情狂。

我引用書中的說法,表明裸體是美的極致。高中生立刻糾正我。


米蘭昆德拉問我們:裸體象徵的到底是所有價值中最偉大的價值?還是最污穢的穢物


參考現實世界的例子,如果有裸男或裸女出現在小孩子面前,父母的反射動作一定是遮住小孩的眼睛。因此,在一般大眾觀念裡,對幼童而言,裸體是最污穢的穢物,看了會不舒服;反之,大人則會很興奮。

為了緩和聊天氣氛,轉移尖銳話題,同時試探她們,我提起緩慢中所說的真愛。


米蘭昆德拉說如果有女人對我說:我愛你,因為你很聰明,因為你很誠實,因為你買禮物給我,因為你不會跟女孩勾三搭四,因為你會洗碗;這樣的話我會失望,因為這種愛有利益交換的味道。不過,要是聽到女人對我說:儘管你不聰明也不誠實,儘管你是個騙子,是個自私鬼,是個無賴,我還是為你瘋狂;那真是美妙多了


毫無疑問,有利益交換的愛是假愛,但如果女人連騙子和無賴都愛的話,那麼這種愛真是太偉大了。

一位女性認為有利益交換的愛不見得全然是假愛,另一位女性認為無條件的愛太不切實際了,兩位女性一致同意這年頭遇到值得信賴的男人的機率比中樂透的機率低太多了。

我對她們在愛情面前如此理性感到十分佩服,特別是那位認為人生應該及時行樂的高中生、更加刮目相看。


米蘭昆德拉的緩慢中說伊比鳩魯Épicure––第一位偉大的享樂理論家––他用弔詭的方式理解至福的生命:不受苦的人就會感受到快樂。所以:只要可以避開痛苦,我們就會快樂。


如何避開痛苦?就是不要將鏡頭瞄準會讓你感到痛苦的人事物,所以我們要追逐名牌、名氣、明星,不要去理會公園的流浪漢、車站的遊民、非洲垂死的小孩,否則你會很痛苦、因此不快樂,這不是享樂主義者該有的態度。

月亮還沒出來,雨似乎還會再下一陣子,透明襯衫似乎沒有乾的趨勢,而我還在找尋看起來像屁眼的東西。

忽然,高中生打我一巴掌,指責我又在偷瞄她的胸部,我將手指向金色摩天輪上空,一道幾近透明的彩虹在陽光的折射下若隱若現。

幸好人類不會飛,否則連美麗的天空都佈滿醜陋的人類,那世界就真的沒救了。高中生有感而發。

2 則留言:

  1. 寫得挺好的----公主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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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恭迎公主駕到,
    感激公主指教。
    (眾卿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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